河畔的垂柳已然生发, 柳枝亲昵地与水里的影子做着游戏, 晃啊晃。
大约是没想到她会跟自己直接叫板, 邵向晚足足盯了她半刻。
半刻后, 她面上恢复了冷淡:“说得对, 你确实也左右不了, 所以说说吧, 侯府准备如何?”
问完她瞧着严之瑶:“你不会要说, 这也不清楚吧?”
“叫郡主失望了, 确实不清楚。”这次,严之瑶答得很迅速。
“安平县主,”邵向晚不禁改了称呼,已然被她的态度耗光了耐心,“人总得为自己争点什么,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说出这话的时候,她自己也怔了一下。
好像很久前,也曾有一人这么与她说过。
彼时她在看马鞭,一抬头就瞅见一个傻不愣登的小子站在店门口瞧着自己。
与她献殷勤的人多了去了,她只是拂了一眼便略过,只对丫鬟道:“走吧。”
不想她走到门口时,那小子就站在正当口,恰好堵着道。
她掀起眼:“劳烦让开。”
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这人竟然没让,“马鞭这种东西,得上手拿了才晓得好不好用,长度、重量、材质等等都得与拿鞭子的人相符合才是合适的。姑娘这么看,是看不出来好坏的。”
她眉头一锁,只是看上。
那小子便就憨了吧唧地咳了一声,往里头努努嘴:“其实我看那条挺适合你的,你不喜欢么?”
邵向晚被他这自来熟给逗笑了,冷冷道:“所以,你是这铺子的托?”
“那哪能啊!我来给我妹妹取马鞭的!特意定制的呢!”那小子来了劲,“你什么意思?我好心好意告诉你,那条买了不亏,你怎么还怀疑人?”
“既然不是,让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