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回。”
“是宫里头有旨意?”裴成远复问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欣兰道,“不过事关小姐,夫人说少爷也要一并请去。”
裴成远正要再说,身侧传来一声:“我这就过去。”
“奴婢告退。”欣兰矮身退去。
裴成远低头,刚巧对上从伞下探来的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撑着伞的人却仰头道:“你原本过来……是要说什么?”
严之瑶这两日还在练笔划,按理说还不到他再来授课的时候,理智提醒她,少爷绝不会无端进她的院子。
她看着少年,后者想也没想直接道:“忘了。”
什么?
得到这个答案的同时,少年已经跨入了雨中。
哎!她想唤住人,可那人显然并没打算等她再去拿一把伞。
思来想去,终是一咬牙跑了出去。
身后有噼里啪啦踩水声,裴成远狐疑,不及回身,却是见得顶上遮来半扇伞面。
转眼,少女高举着伞柄,半截衣袖因着动作坠下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迎着风雨,她眼睫上亦染着潮气。
分明知道雨水使然,裴成远却控制不住地觉得,那是将将落过泪的眼。
这么想着,他忽又记起方才她立在院中想问他什么却到底没有开口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