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氏不等露华开口就猜到了:“是,成远确实比你还小一岁呢。可我们承安侯府不比寻常,多少人有眼盯着呢,嗐……其实倒也没有多紧急,只是现在就要开始考虑了,成远的婚事早些定下为好,也能安下人心。”
这个道理,严之瑶一时半刻实在是没能转过弯来,为什么侯府就要早早定下婚事,为什么要安下人心,又要安谁的心?
面上,她只是恭顺点头,表示知晓。
蒋氏见着将桌子上的几张名帖排开:“这些,是娘娘挑的人家,后头我得相看着,你若是得空,可能帮着一起瞧瞧?”
我?
“你如今是成远的阿姊,这事也就只能你替我分担了。”
严之瑶着急想推辞:“此事重大,理应由侯爷和夫人决定。”
“傻孩子,又没叫你下决定。这涉及女眷,能直接接触女眷的自然也是我们。侯爷再如何,也不晓得后宅的事儿啊。”蒋氏笑道,“再者说,待日后成远成了亲,新妇也要唤你一声阿姊的。”
这是——
严之瑶手指微蜷,一时间,竟是有些鼻酸。
这是要完全当她是家人。
但这是裴成远的亲事,她哪里有本事敢置喙。
猜出她的为难,蒋氏拍拍她:“放心,只是叫你帮我参考,不叫旁人晓得的。我呀,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来,你只当是为了我,如何?”
“……”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,叫人如何拒绝。
严之瑶坐前了些,伸手去拿名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