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基本是绝望地垂了手。
从裴成远的角度看过去,最先瞧见的便是垮下的肩。
然后才是微微倔强抿紧的唇。
连带着整张脸都写满了苦大仇深。
他没瞧错吧?就她!还先不满意了。
笑死,什么玩意儿。
严之瑶脑子在急速运转着,她在想还能从什么角度劝解少爷。
没想出来,半道就瞅见对面突然起了身。
约莫是因为军营里待出来的原因,裴成远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少年身量都要高,她虽是虚长他一岁,却只到他下巴。
所以,只能仰起头才能看清。
少年重新举起纸,对着她点向那个哭脸:“爷这辈子也不会哭,你妄想!”
严之瑶:“……”
还是走吧,她对自己说。
裴成远却没想过放过她:“还有,你字丑就算了,画画都能画这么丑?”
严之瑶:“……”
裴成远不依不饶:“我裴家书香门第,皇姑母让你进侯府的时候,知道你不会写字么?”
哎?
严之瑶听不下去了,比划:“我会写的。”
根本没等她比划完,裴成远就面无表情道:“你这不叫写,叫爬。”
算了,放过彼此。
严之瑶往大门看了一眼。
不想,少爷已经从她眼前绕过,径直坐在了方才她的位置上,手里还在一张张地审视那几页纸。
一站一立,像是夫子检查作业。
严之瑶琢磨着怎么跟他说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