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她还瞧见过有人卖番鸭,比普通的鸭子大上许多,看着就很肥美。
岑州城谁人不识她这将军之女,便是走在路上,也会被热情的老板娘塞上蜜饯果子,靠近南疆这边的蜜饯果子还有许多特制的酸甜口,她怕酸,每每都龇牙咧嘴的,被兄长瞧见得笑话许久。
后来她就挑着甜的吃,吃坏了牙齿,黑黢黢的一个洞,又是乳牙,不久就晃荡起来,摇摇欲坠,吓得她哭唧唧地找爹,被“心狠手辣”的爹爹骗着就这么拔了牙。
那一天,全府都哄着她。
打那之后,她便再也不敢多吃甜了。
现在想来,原来那酸也是甜的。
甜透了,如今还泛着苦。
春容从外头进来,瞧见不知何时已经坐起的人:“小姐可要梳洗?”
严之瑶这才回神点头,罢了又摇摇头,她还有点不习惯被人贴身伺候。
在宫里头连姑姑虽然也照顾着她,但大多时候她还是自己收拾的。
太后礼佛,生活简朴,她跟在身边自然也没娇惯。
倒是来了侯府后,随身的丫头都有俩,恨不能洗脸都替她捧水,一时间严之瑶觉得自己快成了废人。
春容眨巴眼瞧她,试探问:“小姐是要自己来?”
等到一个肯定的点头,她才笑了:“好,夫人交待了,小姐觉得怎么适应就怎么来。不过这用水呀,还是等露华姐姐端来吧,小姐这般出去也不合适。”
也是,严之瑶瞧瞧自己,还没换衣呢。
看她没再反对,春容才过来替她拿了新衣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