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道:“田议并不值得我争风吃醋。你先起来吧,地上硌得慌,对你肚子不好。”
胡姬被萱萱扶了起来,抹着眼泪朝我行礼告辞。
夕阳偏斜,我将广明殿的守卫撤去一半,自己独自一人在殿中批着奏疏。阳光渐渐压下来,抬眼望去,远处黑云压境,将昏黄的光线一概遮蔽,见无可见。
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,在广明殿前的石板上跳跃。一个黑影闯入雨幕,疾步向我跑来。我从几案上站起,看着田议顶着湿透的头发和衣裳站在我面前。
发髻凌乱,发丝盖在他的眼前,阴鸷凶狠的目光透过间隙直直地钉在我身上。我扬起下巴,看着他。
田议拖着沉重潮湿的步伐向我走近:“姜毓卿,你这个贱人!你自己与裴开项私通有孕,还敢说是我的孩子!”
“那我有什么办法?我的丈夫只有你啊,所以我的孩子也只能是你的。”
“放屁!贱人!□□!”田议死死地盯着我,“胡欢呢?你把她弄哪儿去了?说!”
“我身为田家正妻,丈夫的妾室身怀有孕,召见她关心关心她也是情理之中吧?她肚子都那么大了,你看晚上又下雨,我怎好让她回去?她在宫里歇下了。”
“歇下?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田议指着我,目眦尽裂,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将我杀了,“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!杀了我哥哥如今还要来杀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!”
“田诠死有余辜,你们整个田家都该连坐,你的命留到今日已是我网开一面。你倒好,非但不感恩,还骂我?田议,我们即便不合,但好歹夫妻一场,你就这样对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