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姜旻错了。若真要做到江山血脉代代相传,皇室里能做到的,只有我。”
陈蕴被我的话震惊,连我自己也惊讶于有这样的想法,好似神明点化,借我之口在人世间说出这番大逆不道却是真理的话。
“我需要一个女儿。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女儿。”我看着陈蕴,“我会给予她我的姓氏、我的一切,我所有能抢来的东西我都会给她。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她抢走。”
陈蕴沉默了一瞬,却没有反驳我,只是说道:“可你若是诞下田家之子,难保田家不会利用孩子谋取私利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道,“我会为我的女儿重新挑选值得的父亲。生父,田议不配。”
此话方落,陈蕴好似被定住,半张着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,不守妇道的坏女人?觉得我疯了,我不该待在这里,而是应该被关在祠堂、关在太庙,罚跪受戒?”
陈蕴垂下眼眸,几步走到我面前,拉住我的手,眼中是泛动的微光:“我没有那样觉得。若我会这样想,当初就会欢欢喜喜地嫁到裴家,而不是如今在宫里陪着你。你想走的这条路,我理解,但是你也要知道这条路很难走。如今众多大臣虽还听你的话,但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在陛下成年后,你会或者说你应该把皇位还给他。若日后你要称帝,困难重重,不言而喻。何况还要生下一个同自己姓的孩子,何其艰难?裴家田家乃至朝廷大臣都会变成你的阻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认真地看着她,“但我已经在这条路上了,我不会甘心再走回头路。你我都品尝过权力的滋味,知道坐在这个位子上是一件多么令人着迷的事情。我们都回不到原点了。”
陈蕴紧紧地握住我的手,注视着我:“要是放在以前,刚回长安的时候,我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。我总觉得,我的后半辈子可能只能相夫教子在大宅子里度过。可是没想到未央宫里会有你,是你建立了彤管阁让我们这些女子有安身立命之本,也是因为你我才能逃出我不愿意面对的命运。我也知道,只有你在,我们才能继续有这样的人生。”
两双手交握着,仿若交织的命运。
陈蕴她说道:“我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