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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多太多的矛头指向我父亲,其中当然也包括早慧的裴仲琊。他自然不会怪罪他父亲裴开项,那时的他只觉得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,文武双全、雄才伟略、威严肃穆,不敢违抗他分毫。

是以,在裴开项站出来为父亲陈情辩白后,他也自然而然地来找我道歉了。

“对不起殿下,当日是臣错了。”他站得笔直,面露愧色,拱手作揖,“臣不该人云亦云、随声是非,还请殿下责罚。”

这样的一个人,连道歉都是直挺挺的。

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,你当日明面儿上是在说我,实则是在说我父亲。妄议超纲君王,你该当何罪?!”这话说出来可太舒服了,我心中窃喜,面上却绷着。

见他没有说话,我穷追猛打:“我要罚你去暴室,给我洗一辈子的衣服,干一辈子的活!让你的手再也拿不起笔和竹简,永远都不能看书!”

裴仲琊的腮帮子紧了紧,他的拳头握了又松,终是长长地叹出一口气:“臣有错在先,甘愿领罚。”说罢,他转身朝殿门外走去。

“欸!”我连忙起身拉住他,“我就是跟你闹着玩儿的!”

他转身望着我,又深深地弯下腰去作揖,神色认真又郑重:“臣有罪,真心向殿下致歉。”

“你这个人……变脸变得还真快,都不知道是说你爱憎分明还是能屈能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