萱萱替我拿来全身镜,我定睛瞧着镜中人,一瞬恍惚——真的太像了,难怪蔡姬会认错,也难怪裴开项……会时常盯着我看。
很多事情我不敢想,但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由不得我不去想——为什么他要答应母亲临终遗言辅佐我们,为什么掖庭的宫女会说那样的话,为什么蔡姬既想杀了母亲又想杀了裴开项,为什么裴开项鞭笞阿若看见我后就突然收手?
陈辰去世后过了许多年,裴开项才纳妾,是个田间哑女寡妇。人人传言哑女貌若天仙,裴相见之倾心,可长安贵眷鲜少有人见过她——裴开项并不允许她出门。
太多太多的问题盘旋在心间,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“萱萱,帮我把组玉佩最下面的琉璃珠拿掉一颗。”
萱萱不明所以但仍旧照做。
穿戴整齐,与宋君若一同出门,却见一侍女跪在殿外纹丝不动——母亲祭典上,那个面容姣好的侍酒侍女。
姜旻身边的人。
我没有理她,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。她立马抬头想抓我的裙裾,被萱萱一脚踢开:“你做什么?”
侍女脸色苍白,小心翼翼地瞧了我一眼又连忙磕了三个头:“殿下息怒,奴婢并非有意冒犯殿下,只是有事事关陛下……奴婢必须说与殿下听!”
我笑睨着她:“你一定要同我讲,我又为何一定要听呢?”说罢,抬脚就要走。
“殿下!殿下难道不想知道陛下和李思冲的事吗?”
第12章 犬子与其陈家表妹成亲在……
我回头瞥了她一眼,她立即噤声,唯唯诺诺:“还请殿下,听奴婢一言。”
我示意萱萱先去宣政殿告病假,自己和宋君若一同留在广明殿听听这个小女子到底要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