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温妕抬眸看向颜景的眼眸,幽邃的瞳色看不出他炙热的情绪。
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紊乱,她抿了抿唇,话语在舌尖萦绕了半晌后,才最终出口:“……颜景,我并非寻常女子,我……”
她还未说完,颜景就已经知晓了她的后文,却只是笑了笑,将她有些颤抖的手牵起,牢牢握住,轻声道:“温将军,供人赏玩的鸟雀与展翅飞翔的猛禽,我更喜欢后者。”
“也无意圈养飞鹰。”
轻柔的话语吹散了温妕心中的阴霾,让她不由得笑出声。
是啊,颜景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之所向?
那些聘礼并非拘束她的牢笼,而是向她敞开大门的归属。
意味着,无论她究竟要飞向何方,颜景都愿意等,并为她留一个随时可以停歇的树梢。
“颜景,你不是想要问那个答案吗?我已经知道了,”回握男人的手掌,温妕嫣然一笑,“我愿意。”
竹林风声摇曳,将漫天细雪与乌黑如瀑的发丝吹向远方,颜景微微睁大眼睛,常含心绪的眼眸中骤然空白。
周遭是不散的血腥气,寒冷的冬风与晦暗的天色如飞扬的尘埃,不染俗世的谪仙却觉得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完美。
许久之后,凝固的空气才开始流动,颜景的唇角轻轻扬起,笑意从眼底泛起漫到指尖:“承蒙小姐不弃。”
“说什么不弃,这么没自信,可不像你。”温妕只觉好笑,轻拍了一下他的掌心,随即翻身上马,金色的甲胄在并不明亮的天光中醒目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