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妕看着怀中的少女,许久说不出话来。
为什么是你?为什么你会在这里?为什么会带着她的面容替她受伤?
你是否知晓自己父亲的死也有她的一份?
但最终,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,化为一句:“我带你疗伤。”
天际许久未降的雪,终于落下。
“你把我带回去扣押吧。”华阳平终于认输,趴在地上不动弹。
他知道自己的结局,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但是他也无非就是与华承策一样,扣押入狱审理,最坏也不过贬为庶民,流放岭南。
“扣押?殿下似乎对自己的结果认定并不清晰。”纯白的雪花落在颜景的眸中,他慢慢敛目,落回华阳平身上。
华阳平怔忪,徐徐抬眸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您不是问过我吗?那封血书。”颜景面带笑意,眼底却冰冷异常,“殿下,忠臣是不会欺君的。”
华阳平浑身一僵,不可置信地看着颜景,嗓音颤抖:“你的意思是?不,这不可能!”
难道说……父皇收到的那份血书上,就是他的名字?只是为了引他卸下防备,所以才连同颜景做的一场戏?
这样大费周章,却又不将其扣押。
那他的结局……只会比流放更为凄惨。
“殿下,为本国百姓尽心竭力者,才可为君。”颜景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道,“传令下去,通敌贼首已然伏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