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道圣旨,将昭告天下。
传到还不知晓温家清白的角落,传到因温健战死而绝望的人心中,传到听到“温”字就闻风丧胆的敌寇耳中。
告诉所有人,温将军已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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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御书房,月亮已经爬上树梢,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夜晚的虫鸣都显出几分寂寥。
“你真的想去吗?”
黄金马车平稳前行,温妕看向注视自己许久的颜景,微微挑眉:“你指的是什么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颜景目光低垂,落在少女的右手上,粗糙的老茧是她勤勉的勋章,“你恨那位,不是吗?”
无论华沧出于何等考虑,当年不顾情谊将莫须有之罪强加在她父亲身上都是不争的事实。
家破人亡之仇,不可能是三言两语就可撇清的。
温妕看着颜景的动作,他似是将自己的手当做易碎品般捧在手心。
蝶睫轻颤,用手背划过男人的掌心,她手腕翻转握上他的手,轻声道:“我恨的是他一人,与边境众将士无关,也与天下百姓无关。”
她的血海深仇可以慢慢算,但是边境的战事刻不容缓。
她晚去一天,风险就高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