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蹲下-身,与蓬头垢面的高轩平视:“但现在,能够帮高乐蓉的,只有我。”
“你选的女婿是户部尚书,确实足以庇护你女儿一生,但是只要你死了,你女儿就再无依靠。你确保他会一辈子守着一个无任何助力的女子吗?”
“你!”高轩猛地向前一扑,想要穿过铁栏抓住颜景,但只听“铮”的一声钝响,脖颈上的镣铐紧紧拴住他,使其只堪堪抓住了栏杆,“这和说好的不一样!你说过只要我把那群刺客和那头熊放进来,就会……”
因力道太过猛烈,镣铐与肌肤相触的地方甚至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,眼见有割裂的趋势。
大华律法,出嫁女算作夫家人,可免除家族大罪。
只要高乐蓉出嫁,那他就无所牵挂了。
可颜景这话的意思竟是要将这一切推翻?
“是,我说过。”颜景在栏杆的一步之外,淡淡看着眼前男人的挣-扎,“那又如何?”
高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-去,瞪大了眼睛,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。
那又如何?
是啊,那又如何……
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轻信,怪他自己蠢笨。
挣-扎的力道陡然散去,高轩慢慢松开了手中的栏杆,低下头卑躬道:“你想要什么?我已经一无所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