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妕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为她而来的星辰,回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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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的石壁渗出暗黄水渍,苔藓在砖缝中野蛮生长。最深处那间牢房高悬一盏铜灯,火光将男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朦胧的浅墨色塑造出一个庞然大物。
听到脚步声的靠近,高轩略微抬起眼皮,便看到一双皮革金缕靴踏在破碎的地砖上。他视线逐渐向上,脖颈禁锢牵动的铰链碰撞发出脆响。
他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来人的面容时,不由得流露出一声笑,笑声带着鼻音气息,似是苦涩似是自嘲。
身旁的狱卒向来者躬身:“颜大人,只有一炷香时间可交谈,请您把控。”
“嗯。”颜景淡漠地回应,颔首由上至下地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男人。
狱卒得令告退,留给颜景与高轩单独交谈的空间。
等到余光中再也看不到旁人的身影,颜景才淡淡开口:“别来无恙,高将军。”
“别来无恙。”高轩的情绪平稳,与骑射宴时判若两人,仿若不像是一个阶下囚,而是与颜景茶后会谈,“难得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将军,托您的福,我已经不是将军了。”
“这是您自己选的路,怪不得旁人。”颜景的声音依旧平静,云淡风轻,“您费尽心思得来的官职,我自是要尊重的。”
话音落下,高轩陷入缄默。
铜灯青烟在铁栅间结成蛛网状雾气,空气仿若凝滞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