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有十足的把握让温妕能够为他犯险至此,她愿不愿意来、会不会来、能不能来都只在其一念之间。
若他要等一个未知的可能性才能顺利推行计划,那要如何在这个位置上立足?
虽说他确实想过直接毁坏“黎明”与“温妕”的身份,断绝她的退路,让她逼不得已只能留在自己身边,但他绝不可能用这样危及性命的方式,一旦计划出了变故,就得不偿失。
况且,如若真的这样做了,以温妕的聪明才智,迟早有一天会东窗事发,届时必然对他心灰意冷,那岂不是功亏一篑?
他怎可能因小失大。
听到颜景的话,温妕眉间略微放松了些,只是匕首还未松开:“那你原本要如何处理?”
以他的性格,确实不会做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情。
颜景稍稍垂眸,似是在回忆:“耿游护住太子殿下,与我兵分两路,以他的身手与太子全身而退不成问题,只要平安敲响金锣,三皇子的罪责便板上钉钉。这一局,只要太子不死,便是我们赢。”
“即便之后将责任全部推给高轩,他也与‘无能’二字挂上了钩。”
温妕原本听着有道理,但渐渐愈发觉得有些不妥。
他句句谈的都是太子如何,胜算如何,只字不提他自己。
她不禁发问:“那你呢?”
颜景沉默片刻,抬起眼看着她,须臾后再次重复道:“这一局,只要太子不死,便是我们赢。”
温妕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指尖一动翻转匕首,快速靠近男人的下颌,瞬间挑开男人脸上的金丝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