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为颜景开门的孩子小跑几步拉了拉少女的衣角,扬起笑脸指着颜景说了什么,引得温妕抬头望了他一眼。
男子长身鹤立, 发丝以红绳束起,脸色相较从前更显苍白,似乎大病初愈。
触碰到她的视线,颜景略微勾起唇角,弯起一双墨眸,荡漾开比晨曦更耀眼的碎光。
温妕被那抹笑恍了一瞬,下意识垂眸错开视线,拍了拍那孩子的头,轻道:“我知道了,谢谢长生。”
长生得了夸奖,腼腆一笑,红着脸拉开缠着温妕的孩子,给他们谈话的空间。
温妕的视线追着孩子们的背影慢慢离去,忽而听到颜景温润的声音:“柳小姐兰质蕙心,难怪孩子们如此喜欢你。”
颜景眯起眼,快速确认了一下温妕的状态,随即松懈了下精神。
面色红润,身上血腥味较淡,看上去并无大碍。
“大人过奖了,我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。”温妕目光往下扫向颜景,依旧没有去看他的面容,“不知殿下今日来找我是何事?”
在贫瘠的时代,活下去便已是不易,有余力者极少,而这少数人中明哲保身冷眼旁观者多,真正付出行动为他人着想者少之又少。
兰质蕙心四个字,他甚至觉得不足以形容温妕。
但温妕看上去心不在焉,似乎觉得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理所应当。
颜景看着温妕敛下的鸦睫,笑意加深,状似无意地说起:“昨天小姐回去得早应当不知道,围场进了刺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