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手覆上她的手背,颜景的嗓音清冷,但语气柔和,如冰面下流动的春水:“弓箭如若姿势不对很容易受伤的,你要先学会正确的持弓之法。”
手掌的温暖透过衣袖传到她的肌肤上,如同用指尖滑过她的心脏,激起一阵酥痒。
“手腕要放松,但又不能太过松懈,”他耐心地解释道,目光专注仿若心无旁骛,“这样才能保证发力时的准确与稳定。”
颜景的声音在耳畔流过,她忍不住远离了些,却被男人揽着腰肢拉回。
他微微侧目,目光幽邃,尾音上扬:“小姐,专心。”
温妕耳根泛红,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手中的弓箭烫手,尽量装作初学者的样子握弓。
寒风阵阵,箭羽难以命中目标,潜心等待间,严厉而嘲讽的言语遥遥随风而来。
“女孩子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?”
高轩嫌恶地看着自家女儿,仿佛每字每句都带着冰冷的锋芒,将温妕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。
高乐蓉低着头,将手背在身后,轻声说:“我只是想要与父亲一样……”
“胡闹,朝不保夕的武将有甚好模仿的?”高轩的眉头拧成一团,提高了声音道,“嫁个高官文臣一生无忧不好吗?”
“只要找个由头将百姓收押,再择机放出就不知道能沾多少油水。这是武将拼搏一生都换……”
高轩话音未落陡然瞪大了眼睛,本能地将头向侧面一歪。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支箭矢裹挟飓风擦着他的耳朵边缘飞过,迅速没入他身后的围墙木板。
若非他反应及时,这一箭必然见血!
高乐蓉意识到了什么,顷刻旋身。
只见射箭者柔柔倒进了身后男子的怀中,仿若射出那一箭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气力,连带着声音都虚弱了几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