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能日行千里且爆发力极强, 但却是一匹货真价实的烈马,一旦撒开蹄子奔跑就不会管骑者的死活。
寻常人能够安稳骑完全程便已然是个中佼佼者,但高乐蓉还能分出精力弯弓搭箭,甚至射出一个高分, 绝非常人所能及。
这还是她许久不曾锻炼过的结果,如若她不曾间断地习武,假以时日必将不同凡响。
越是这样想,温妕越是为她感到惋惜,到底是什么让高乐蓉放弃了曾经引以为傲的武艺?
“不过是三脚猫功夫,不足为奇。”一个浑厚的男声从旁桌的观礼席传来,温妕随声望去,见到一张有些熟悉却又仿佛有些陌生的脸。
那中年男子膘肥体壮,将圆领袍撑得微微鼓起,仿佛衣料也难以完全包裹住他那魁梧的身躯。五官还算是周正,但眉眼间的戾气浑浊而粘稠,让人望而生畏。
“高将军对令爱真是爱之深,责之切。”仿若看出了温妕的困惑,颜景适时出声,为她悄然解释了对方的身份。
是高乐蓉的父亲,高轩。
温妕的神经瞬间紧绷,重又去仔细看他的五官,依稀能够看出往日憨厚老实的模样。
“姑娘家家舞刀弄枪的像什么话?不如钻研下三从四德嫁得个如意郎君,当一辈子高门主母岂不快活?”
高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看着场上英姿飒爽的少女只觉得不快:“难不成像她爹一样拿命换军功吗?”
岁月变迁,权势蚀骨,他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军中副将了。
温妕望向那抹金影,耀眼夺目。
为卫国而生的弯月利刃被囚于深宅大院,真的是最好的归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