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总是这样说。
他听不懂“摇钱树”是什么,但是隔壁去私塾偷听过几节课的叔叔说,这是个好词。
爹爹真的很爱他。
只是偶尔,真的是偶尔,会把他扔在漆黑的房间里面,房间里面总有些看不清脸的大人。
一旦铃声响起,他们会用冷冷的刀片割破他的皮肤。
他能够感觉到身体慢慢变冷,直到与那刀片变成一个温度,直到他的眼前也陷入一片漆黑。
但是睁开眼的时候,就会看到喜笑颜开的爹爹,感受到娘亲的怀抱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长生慢慢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抱着,那是一个比自己娘亲要小一些的怀抱,但是同样温暖、同样有力。
他抬起头,目光触及了暗色的金属面罩。
温妕垂眸,放轻了声音道:“行了?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长生的脑子还有些木讷,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没有从前的僵硬与寒意,是暖洋洋的。
所以,他摇了摇头说:“我很好,你是谁?”
说出这句话之后,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好像说过,她是自己娘亲的朋友,故而连忙接上了一句:“你能带我找到‘天灵草’吗?我娘需要它来救命。”
温妕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他走着。
长生也不再问,他的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,全身都使不上力气,只能瘫在少女的怀中。
白日已经落幕,城郊没有油灯,连蜡烛都是稀罕货,只有朱雀天神的火焰是唯一的照明。
长生看着温妕逆着光亮前行,褪去了人为的火光,小小的男孩才发现,月亮投射而下的光足以照亮自己的前路。
“大、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