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妕没有听他们的对话,只是低头安抚着那个险些被火焰击中的人,干净的手在沾染灰尘的布衣上一遍遍顺着:
“没事了,你有什么困难可以与颜大人说,他是当朝首辅,你的声音,他一定会……”
话音未落,温妕的手腕被掐住,皮包骨的手指锢得生疼,白皙的肌肤上瞬间出现了红痕。
那贫民抬起头,目无感激,满是恨意,一字一句如刀刺进少女心中:
“为什么要多管闲事?”
温妕的双眸微微睁大,只见他一把推开了少女,又膝行几步跪趴在卜兴德脚下,双手合十:
“朱雀天神,请不要理会他们的冒犯,赐给我、赐给我一瓶还愿剂吧!哪怕是一滴也好。”
说着便连连磕头,直至头破血流也不曾停下。
贫民有何可图的?图的就是他的一无所有,只有一条在风雨中飘摇的命。
所以他们可以为了一线生机付出一切,包括自己的至亲骨肉,和自己的灵魂。
温妕看着眼前的一幕怔在原地,久久不能回神。
她不能理解他的思维,就像是那贫民不懂少女的救赎。
卜兴德笑得愈发猖狂,摊开双手似是无奈道:“我说了吧,只是误会罢了。”
颜景眸光低垂,在树与云的遮蔽下,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气氛一时间陷入沉寂,唯有为首贫民的磕头声与卜兴德的笑声不绝于耳,其余贫民都低着头不说话,仿佛失去牵引的木偶。
在凝滞的空气中,温妕一步上前拦住了磕头者的动作。
就在后者马上又要开骂的时候,少女一巴掌扇了上去。
力道之大如皮鞭破空,瞬间在那人的脸上留下红色的掌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