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“如月皎”,分明是一肚子坏水的竹叶青!
颜景打量着温妕抱着孩子骑虎难下的状态,半眯起眼。
不像是装出来的,她是真的从未想过有这样的后果?
她应当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,甚至以上阶级。
眼见着贫民已经拽上温妕的衣裳,将银白襦裙沾染上了黑色的印记。
颜景蹙眉,轻咳一声。
身边的耿游瞬间会意,带着侍卫上前疏散人群:“都让让都让让,哪有你们这样强逼着人家养你们的孩子的?当自己是杜鹃鸟吗?”
在凛冽如冬的寒芒之中,贫民们缩了缩脖子,畏缩地将自己的手收回,缓缓散开,只是偶尔回头的眼神带着不舍与不甘。
温妕心有余悸,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,想要将自己手里的孩子一同还给她的生母,但是一眨眼发现那妇人早就已经趁乱离开了。
“柳小姐菩萨心肠,相信孩子的母亲一定会感谢你的。”颜景的嗓音适时响起,得到了温妕的一记眼刀。
她顾不得什么讨好什么美人计,一手抱着襁褓,另一只手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男人的衣襟,气愤道:“颜大人真是过分极了。明明早料到这样的情况,为何不提醒我!”
颜景无辜地眨了眨眼,勾唇笑道:“柳小姐宅心仁厚,要做善事,颜某哪有阻拦的道理?”
“你!”温妕被呛得语塞,心中暗骂了好几句,愤然将怀中的孩子塞到颜景怀里,“既然如此,那请善名远扬的‘无双君子君子’为我分担一下吧!”
说着,也不管颜景什么反应,直接向前走去。
颜景一直知道自己有这个名号,但是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出,微愣了片刻便下意识接住了孩子。
他低头与不哭不闹的婴儿对视一眼,哑然失笑。
少女直白地与自己发脾气的样子,比起平日瓷瓶似的表演生动许多。
也可爱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