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丝洒落在温妕的眼前,在一片凌乱之中露出一只眼,恰巧对上了温妕的目光。
空洞而浑浊。
后面的人见空位出现急忙从她的身躯上踏了过去,人体的重量猛地压-在柔软的腹部上,立刻便凹下去了恐怖的弧度。
那人的眼珠倏地凸出,口中发出哀嚎与求饶,但是没有人理会。
前赴后继的人从她的身躯上踏过,寻求着虚无缥缈之物。
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,温妕不愿再看下去,面色难看地收回视线。
方士大多自称神使,靠一些劣等戏法唬人,偶尔给予一些所谓“恩赐”吸引信徒,从而达到敛财目的。
她一向看不起方士,奈何时局动荡之下,这样的人层出不穷,不是她一个刺客或是罪臣之女能够限制的。
但即便是京城外声势最为浩大的方士,也不曾有过如此疯狂的信徒,已经彻底泯灭了人性。
以温妕父亲的战死为开幕,混乱时局至今不过三年,大华王室的政权还未完全崩塌。
为何会癫狂至此?
温妕半蹲起身,看向缩成一团的孩子,皱起了眉头。
如若不管他们,那像这样的孩子,又将如何活下去?
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?”刘叔看着少女怀中的孩子,瞪大了眼睛。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突然来京城边缘,还带了个孩子来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温妕一手抱着他的头,尽可能贴近自己的身体。
“准备热水,食物,还有医药箱。”
刘叔不再问,手脚麻利地出去与身边下人吩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