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主一来就报价平常的十倍,叶琳还想讲价,江矜月就已经接过了话语权,“好。”

只要能尽快赶去见妈妈,她不心疼钱。

大路早已经被封闭了,现在已经不允许除了救灾车辆之外的车辆进出了,但车主知道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,可以从那边穿行过去。

“看你穿得很好,家里很有钱吧。”

江矜月坐在后座,闻言抬头看了眼后视镜,男人满是皱纹的眼睛咪成一条缝,油腻腻的烟味充盈着老式车厢,话语中的偷窥意味隐藏不住。

她匆匆忙忙披上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法兰绒的紫色长裙,优雅地及到膝盖,小羊皮的靴子质感极好,衣领的钻石胸针、手腕上的珍珠手链,柔软洁白的手里握着最新款的手机,就连最末尾的一缕发丝都养护得黑亮柔顺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被娇养出来的小女儿。

江矜月无心和他客套,也没有精力打太极,扭过头去看向窗外。

“你看,这条路上雪这么厚,怕是难走啊”他又叹了口气,“这么冷的天出门,也伤车,回去不知道维修又要花多少钱,说不定跑这一趟我还赔本呢!”

一只血红色的眼睛陡然出现在后视镜中,森冷的盯着他。

然而他还一无所觉,见江矜月是铁了心不接茬,便叽叽歪歪起来,一会儿说自己太亏了,一会儿又说早知道不接这一单了。

“唉,小姑娘欸,你看雪这么大,什么时候能到还真的说不好,说不定就要开个三天四天的呢?”

江矜月可以尽量忍受他的讨要,但却绝对不愿意行程延长。“再加三千,可以了吧。”她冷冰冰地说,“但这个钱要到了再给你。”

车主裂开满嘴焦黄的牙,“先给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