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几乎兴奋地想要将自己的躯体挤出神像之中,好凑到她的面前,去拨弄那双漂亮的眼睛,看看她面对自己真身时候的表情,甚至恶劣地希望看到那双眼睛里露出惊恐和畏惧,祂一定会好好地、好好地享受她,舔去那滴痛苦的眼泪,感受她的颤栗,那温柔从容的嗓音哭起来,恐怕也娇声细气。

如果她不哭——那更好了,让她哭出来的过程,祂也一样享受。

木制的神龛在祂的挤压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仿佛顷刻间便会倒塌。祂等不及了,祂等不及了,一滴眼泪,只要一滴眼泪许愿吧,许个愿吧祂会满足她的一切愿望,而作为报酬,邪神也将得到她的一切。

她的泪将重塑邪神的肉身,而愿望会让他得到她的灵魂。

虚无的影子组成的触手甚至已经隐约触碰到了她的眼下,祂是如此的急不可耐,期望得到她的一切。

江矜月倏然睁眼,神色里是一派清明,那丝若有似无的黑影也在她睁眼的瞬间烟消云散。

四下平静,没有任何异样,但江矜月却莫名感到一阵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不舒服的感觉。她没有许愿,反而随手取下神台上的两个硬币,和凌道长分开前她简单地说了一下神像和这段时间的异样,前者犹豫片刻,只让她先找一块红布蒙住神像的眼睛,不要再供奉香火了。

邪神:

算了,邪神安慰自己,祂本就是被封印在这尊神像里的,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神明,供奉于祂而言并无大用,只是因为是江矜月放上来的,才受用一些而已。

不管她收去了哪里,祂都会自己去重新拿回来,凝出一截触手从她的衣袋里将硬币勾出来,再带回神龛里收藏把玩,抛来滚去,这种戏码他早已经轻车熟路,反正江矜月很快就会忘记这些零零散散的琐碎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