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啦。”又是几十枚铜板落入盒子的声音,在盒子里堆起一座浅浅的小山,顾柳的眼睛更亮了。
方才他数钱正数到一半,云裴便叫他,又与他说了会话,顾柳已然忘记自己方才数到多少了,他也不嫌烦,把手上原先攥着的铜板也放了进去,又重新一枚一枚的数了起来。
“一、二、三”
顾柳原先在顾家时几乎是摸不到钱的,因而此时做起这样的事情来自然还有些生疏,他生怕自己数错了,于是一边串着铜钱,一边口中轻轻默念出声,一把钱来来回回的要数好几遍。
云裴见他数的高兴,也没打扰他,只有在顾柳数完一百个以后会把麻绳接过来,打成一个结,放进钱匣里,这样一串就是一百文,以后数起来也方便。
最后,顾柳将所有的铜板串完以后数了数,如今盒子里共有碎银子四两,一百文的铜钱六串,另外还多了三十六文散碎的铜板。
顾柳抱着盒子,眼睛忍不住弯了弯。
村里寻常的五口之家一般一年也就是个三四两银子的用度,要是省吃俭用一些的话,二两银子也能过下来,他和相公只有两个人,他平日里再俭省些,这些银子起码够他们用一年了。
手里有了钱,心里也没那么慌了,顾柳心下正欢喜,手上忽然一热。
顾柳一怔,低头,却见云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。
同样是干惯了农活,布满老茧的手,但男人的手掌温热宽厚,这样覆在他的手上,能够将他的手完全包裹起来,那掌心的温度直烫的顾柳的脸皮也跟着烧了起来。
也不知道村里其他的夫妻都是如何相处的,顾柳只觉得他与云裴成亲这两日,相公老喜欢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