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宁咬着牙,转身回了房间,又一次将门重重摔上。
在原地站了片刻后,他靠着门框,一点点坐了下去,抱住了自己的膝盖。
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男人,虽然可以男子之身孕育孩子,他也从来没当一回事,觉得自己不可能去生孩子。
不如别人家世显赫,修炼路上没有各种法器灵药相助,但从不因此气馁,坚信自己可凭天赋和努力填平这道沟壑,可他没想到,他与别人相差的,竟不只是法器灵药。
陆琪声涕泗横流地来求他嫁人的时候,他恨不能同这见钱眼开的爹同归于尽,只是还是心软,不只是对陆琪声心软,更是对自己这一身修为和向往的未来心软。
他在学宫的朋友与顾卓走得比较近,都知道顾遥心胸狭隘,不学无术,对他用不了强,让他暂且忍耐,等日后修炼圆满,自行和离便可。
可真的嫁入顾家,他才发现自己一天都忍不了,忍不了同学们有意无意的探究目光,忍不了被称作另一个男人的妻子,忍不了和顾遥这样的人有夫妻之名、住同一屋檐下。
他只是想心无旁骛地修炼,为什么这么难
手指渐渐在膝盖收拢,一颗眼泪滚落,流碎在指缝间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口又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,轻轻的,是个女子。
陆知宁擦了擦眼角,想着让女孩子站着等总归不好,便起身开了门。
门外,除了思桐,还有顾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