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郭茂二人外,朝露台静得可怕,有的不受影响似的继续打坐,有的面露愤慨地瞪着他二人,也有的神情尴尬,悄悄往陆知宁身上瞟。
陆知宁心底憋着一团火,想到自己破境在即,在朝露台也不好发作,按捺着冷冷收回视线,恰好碰上林百百的目光,摇了摇头,继续闭目聚气。
郭茂见无人跟着起哄,陆知宁也不搭理自己,不尽兴似的“切”了一声,同时瞪了还在大笑的跟班一眼,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:
“别笑了!顾家的少奶奶,那是我们能说嘴的吗?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!”
小跟班皱着眉,故作惶恐道:“怪我怪我,谁叫我羡慕呢,原本还得靠着自己辛辛苦苦修炼,这下好了,成了顾家人,便是未成大道,也是人上人咯。”
“这是你能羡慕的吗?”郭茂提高了声音,若有若无地朝陆知宁看了眼:“你有陆知宁那张脸吗?能勾引得了顾遥吗?你有溪鹿山血脉吗?能以男子之躯孕育孩子吗!?”
此言一出,周围更是一片死寂,有人忍不住出言斥责了几声。
“陆知宁都没说话,你多什么事?”郭茂回呛道。
而下一刻,他眼前突然青光大盛,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胸口一阵剧痛,紧接着天旋地转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眼前冒起的血雾和陆知宁冷峻的脸,是他晕倒前看见的最后一幕。
顾府,顾正涵正与顾遥下着棋。
顾正涵落下一子,半叹道:“等了那么多年,等不到你的一杯新人茶,老夫叱咤多年,这一点上,终究比不过人家。”
顾遥执棋的手一顿,换了个地方落子。
顾正涵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放水,利落吃子,道:“新婚第一天就起个大早去上学,以为我是真没看出来么?不过是给你面子,就你这身板,还能还能折腾到起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