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周镜央还活着,周旦有倚靠,怕还是纨绔不堪,断不肯踏实过日子的。
说起来,周镜央去世已有大半年了。
人死灯灭。安宁是黄土下之人的,日子是活着的人过。
阿季拍了拍小盒子的肩:“你且接着说。”
商人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得来的消息恐是非常要紧的。
小盒子喝了口热茶,道:“南界王慕容飞大宗采买兵戈甲车等物,恐有偷袭之备啊。且不日前,有大齐的商车过境,姨娘说,那或是齐王送去的粮草。我心里甚是担忧。天下人皆知,新君年少,即将即位。要是,要是有什么动静,恐压制不住……”
他的担忧倒是真切的。
梅川没有想到,朱珝死后,小盒子对皇家、对大梁,还有这份心。
她轻声问:“你们方才说的鱼饵,是指什么?”
小盒子道:“我们来到京都,就听说了新君与苻将军不合的消息。我猜,苻将军一定是想钓鱼了。”
阿季笑了笑,道:“何以见得?”
小盒子道:“纵使新君是个糊涂的,苻将军也断不会如此冲动。京郊数役过后,放眼大梁,除了将军,还有谁手上是有兵的呢?说句大逆的话,将军若想做皇帝,也是使得的。既推新帝,为他铺了许多的路,又怎会轻易与他为难?”
阿季道:“你怎知本将军推立新帝,不是想挟天子令诸侯?”
小盒子沉默一会儿,道:“有梅医官在,将军不会的。世人误解将军,是世人的糊涂。”
这个小机灵鬼儿。
阿季与梅川相视一笑。
真星阑聪慧,假星阑也不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