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阑问过医官,皇嫂是心梗而死。可她素来并无心疾。医官说,很有可能,是被迫服下了大量的朱砂。丑时三刻,舅舅在宫墙西南角,发现了赵统领的尸首。他怀中有一包朱砂,手中握着一枚令牌。将军猜猜看,是何处的令牌?”星阑缓缓说道。
梅川恍然明白了,脱口而出道:“想来是将军府,或是苻家军军中的令牌。”
“梅医官果然聪慧至极。是苻家军军中的令牌。”星阑赞许道。
朱砂。
令牌。
杨后死与不死,并不打紧。
借杨后的死,离间星阑与阿季的君臣关系才是真。
引星阑以为是将军擅作主张,不择手段,欲专权行事。引将军怀疑星阑苛待皇嫂,过河拆桥,欲打压功臣,江山错许。
新帝位置还未坐稳,君臣便可先行乱起来。
阿季道:“陛下似不欲遮掩,反倒想张扬此事。”
星阑颔首:“将军说得是。”
他并没有如瑶琴所说“慌得了不得”。
他守在慈元殿,人虽未动而知千里事。每一步,都有进有退。
须臾,他俯身,行了个大礼:“接下来,有件事,求将军成全。”
阿季连忙相扶。
梅川已猜到他想做什么。
主少国疑。新帝年纪轻轻,欲服众,光靠礼遇群臣是不行的。
他得立威。
他得做出一番功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