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夫人用袖口拭泪,道:“娘娘死得不明不白,灵前如何安生?”
“老夫人慎言。这一向里,杨皇后做了多少孽,老夫人难道不知?新帝仁慈,留其尊号,以皇嫂之礼亲自治丧,来日,还可入皇陵,享后世香火。老夫人难道连这份哀荣都不肯成全杨皇后了吗?”
杨老夫人冷笑:“全贵妃倒是巧言令色。先帝尸骨未寒,就抱琵琶另上别船的本事,皇后娘娘没有。才落得今日!”
梅川笑了笑,注视着她的眼,低声道:“老夫人留心,莫要被他人当了刀使。”
杨老夫人眼神闪烁,低下头,不言语。
梅川高声道:“老夫人尽管带着人来此处闹。新帝纵便是仁德,可将军却是个嫉恶如仇的人。杨府有什么账,想必老夫人深知。若翻出来,届时,来请老夫人的人,可就不是宫里的侍卫,而是大理寺的官兵了。老夫人做了一辈子的一品诰命,想来,是没有吃过崖州劣水寒风的苦楚。”
杨老夫人吓得面色一白。
杨府干的那些事,哪一桩禁得起细究?
新君是从民间来,前事不晓。
原以为时至今日,无人理论。
梅川的话,让她心惊。
她起身,掸了掸身上的污雪,起身回府。
其余人等忙跟着她去了。
阿季和梅川这才入得慈元殿来。
宫中各处已然都披上白布。
星阑一身缟素,在灵前烧纸。
隔着火光,阿季打量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