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呢?本宫要见陛下。方才苻将军说过,只要本宫愿意移步宫门口,便能见到陛下。”杨令佩眼中挂了冬霜。
“娘娘还需做一件事。”阿季道。
“何事?”
“以中宫之尊宣旨,择立新帝。”
“新帝是谁?”
“先祖爷与苏妃之子,先帝幼弟,朱星阑。”
阿季指着星阑。
小小少年,一身青袍,镇定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。
不急不躁,不悲不喜,不动声色,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。
杨令佩冷笑:“苻将军说他是,他便是吗?本宫已满身罪名,又何苦为他人做嫁衣裳。”
一旁的时允,压低声音,与杨令佩道:“杨大人没了,可杨家还有上下百余口。娘娘可要想得明白。”
杨令佩仰天道:“到如今这个地步,本宫还顾惜得了谁?各人生死有命罢了。”
她明白了,朱瑁确是死了。
刚才在千秋殿的昙花一现,不过是他们欺她的。
否则,他们不会逼她立新帝。
到今日之境,她倒情愿梅川说的是真的。朱瑁还活着。坐在金銮殿上。哪怕他降罪于她,废了她,她也认了。
“苏意和真是好福气的女人呐。”杨令佩笑笑。
“你们,都比我值得。”
她说的,是意和与梅川。
场面胶着。
湛蓝的天色忽而暗了下来。
天气无常。
冬日飘雪。
风吹得呼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