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头有个缘故。
杨令佩自小产过后,为了掩人耳目,让阖宫知道中宫胎像无虞,故命鸿鹄日日往医官署取安胎药。
有道是:过犹不及。
太谨慎了,反而让医官心里头打鼓。
秦医官小心翼翼地提过两次要请脉,均被回拒。今日再提,鸿鹄又这般恼。
秦医官道:“凡事都该听娘娘的命。唯独,药不能乱开。臣是医者,有医者的顾虑。开错药的罪名,臣担不起。”
鸿鹄听了,说了句:“那便不开了。”
说完扭头就走。
行至御湖边,有人拍她的肩膀。
她心里烦躁,正待骂上几句,双手却被扭住,拿绳子捆了起来。
鸿鹄连忙开口呼救,嘴巴却被堵住。
她转身,看到一个身穿葛布衣裳的女子,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这女子的面孔,鸿鹄有些熟悉。
再一想,打了个寒颤:她不就是从前跟在全贵妃身后,与之形影不离的那个古怪女子安香吗!
上次因为偷遗诏,被打个半死。今日她怎如此大胆,闯入宫来!
鸿鹄口中含糊不清地叫唤着什么。
安香道:“我带进宫一个人,想来鸿鹄姑娘是识得的。”
她唤了声:“过来吧。”
枯败了的芦苇丛后头,走出一个矮小的人来。
鸿鹄瞪大眼,拼命摇着头。
她放出宫的那个花房小太监,怎会出现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