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,喜欢一个人,是什么样的感觉?我下个月便要大婚了,可我还不知,在这世上,喜欢一个人,是怎样的滋味儿。”
“如刀口之蜜。”
薛漪想到这里,笑了笑,看向梅川:“梅医官说说,刀口之蜜是什么滋味?”
梅川愣了愣。
薛漪盘腿在她面前坐下,俏皮道:“刀口之蜜,甜而凶险。”
梅川暗忖道,能派人从重兵把守的公主府将自己带走,一定不是常人。杨后么?不像。这些人口音非京都之人。南界吗?也不像。南界尚黑白,不喜五色锦。
那么,必是……
梅川徐徐道:“大齐胃口不小,看来,是想做背后渔翁了。”
薛漪道:“你果然聪慧。不愧是苻将军心仪的女子。我原来不知情爱是何物。苻将军告诉我,爱一个人的滋味儿,如刀口之蜜,甜而凶险。如今,见苻将军为了一个人,宁屠一座城,我蓦然明白,世人求爱,皆如刀口舐蜜,初尝滋味,便有大险。所得甚小,所失甚大。然,因着那一点甜,便迷而不自知,不知其险,不知其失。”
“屠城?”
梅川挣扎着起身。
天劫。
黑衣人口中的天劫,到了。
薛漪坦然道:“是。”
“你们竟逼他至此。”梅川哽咽着,心口如扎进绵密的钢针。
“并非是我们。杨后,公主,孙册……梅医官岂不闻一句话,自相残杀,才可致一败涂地。”
听了这句话,旁边笼子里的麻袋动了动。
梅川知道,那个麻袋里装的,是南平公主。
这执迷不悟的朱阿五。
与梅川一起,被劫来。
历经这一遭儿,才知梅川此前所言不虚。
欺她的人,从来都是孙册。
利用她的人,亦是孙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