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密室造得巧,里头的动静,外面听不见。外面的动静,里面听不见。全然是两个天地。
正想推门往外走,却听得铠甲声、沉重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那厮若此时进来,该如何解释?
万不能露出破绽。
南平公主想了想,一把将赵蕤推到榻上,扯过棉被盖好。自己斜倚在榻上,肩膀的绫罗拉下半截。
门“砰”地开了——
阿季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,也臊到了。
他连忙低下头。
南平公主并不起身,只是笑笑:“将军来做什么?来我公主府看活春宫吗?”
老布曼说公主不便见客。
没想到,是真的不便见客。
他拱手:“臣造次了。”
南平公主笑道:“将军从前既在父皇跟前拒了婚,那么,该是管不了阿五的闺中私事吧?”
阿季轻咳了一声:“臣今夜来,是想问公主,是否知道梅医官的去向。”
“全贵妃的去向,阿五怎会知晓?大不了,将军像白日里搜宫、搜杨府一般,把公主府也搜一遍吧。阿五无异议。将军随时搜。”
阿季有些尴尬。
他不过只是有些怀疑,并无十足的把握,让公主这么一呛,倒显得他蛮横欺人。
他转身离去。
南平公主忽地看到他身后的孙册。
孙册隔着两丈远看着她,眼里有狼狈,有凄凉,唯独没有疑惑。
她看不懂他的眼神。
只觉心痛。
她将肩头的绫罗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