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令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。
朱瑁猛地一推,那杯子落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“为了替端亲王要国玺,皇后处心积虑编出这许多的话来。”
朱瑁冷冷地看着杨令佩,好像欲从她素淡的面孔上看到她心里的盘算。
杨令佩怔住。
“陛下不信我,不信杨家……”
“你父亲在朝堂上联合文臣们逼朕,让朕下不来台,只好给了你皇后之位。你嫉妒全贵妃,宫宴上下毒,欲置全贵妃及腹中孩儿死地。你要朕如何信你们。”
杨令佩道:“只有我,只有杨家,才真的想让你好好儿活着!朱瑁,你糊涂油蒙了心吗?”
“不劳皇后费心,朕已作打算。”
“什么打算?”
杨令佩“哗”地起身:“你宁愿拿自己中毒做幌子,助全贵妃逃出宫!你宁肯信苻妄钦那个反贼,也不信我!朱瑁,这些日子,你可有想过我与我腹中的孩儿该如何?你只顾着全贵妃,可有顾念你的妻儿?”
“皇后和皇后的父亲皆能谋善算,从命民间医者进宫断男女开始,怕是已经为腹中孩儿做了最好的打算。”
杨令佩疯一样地满殿寻找国玺。
书柜倒了。
匣子、书籍,散落满地。
“国玺呢?国玺呢?朱瑁,国玺在哪里?这是咱们最后的出路。”
她怒到了极处,恨到了极处。
杜鹃泣血。
龙榻,龙榻的角角落落。文德殿中的每一个屉子。
全都翻遍了。
还是没找到国玺的影子。
杨令佩精疲力尽,瘫坐在地。
“皇后莫要再打国玺的主意。国玺,已经被全贵妃带出宫了。”朱瑁道。
杨令佩最后残余的一丝理智似雨天的火苗,熄灭了。
她痴癫地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