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身处囹圄,但身上的袍子整洁干净,并不曾染上尘埃。
她盘腿坐在地上,看着端亲王,平静道:“看来,王爷打算放本宫出去了。”
端亲王道:“你怎知本王要放你?”
“本宫虽关在这里,不知宫里这几日发生了什么。但,看王爷的神情,本宫已约莫猜到了局势。”
“哦?那……皇后对此,有何想法?”
“本宫的想法?”杨令佩笑得很浅,很淡。
她徐徐地起身:“本宫自然是高兴的。”
“高兴?”端亲王纳罕。
杨令佩道:“是。高兴。高兴时至今日,王爷能想起本宫。高兴本宫有让王爷觉得能用得着的地方。高兴本宫并非陛下口中那般一无是处。”
端亲王仰头大笑起来。
世代簪缨之家的小姐,杨晋的千金,中宫的皇后,果真是个明白人呐。
“本王听坊间名医传言,皇后腹中,乃是男胎。”
杨令佩颔首:“是。”
“实不相瞒,全贵妃跑了。这件事恐怕是陛下一手所为。他都自身难保了,宁死,也要保全贵妃周全,啧啧啧,真是痴情啊。”端亲王一边说,一边打量着杨令佩的神情。
杨令佩眉间轻轻一落。
端亲王继续道:“全贵妃可是也怀着身孕呢。皇后猜猜,陛下会不会给全贵妃一道密旨什么的。让全贵妃去西南搬救兵,来日,立全贵妃的儿子为储……”
“当然——”端亲王话锋一转:“全贵妃乃朝秦暮楚之人,她的孩儿怎配为储?纵是陛下果有此念,本王也绝不答应。”
杨令佩道:“王爷想让本宫做什么?”
“待陛下写下退位诏书,皇后的孩儿,便是将来大梁的新君。再过几个月,皇后便要临盆,皇后,便是大梁的皇太后。”端亲王意味深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