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抖出来,于朱瑁有何好处,无非同归于尽……”
周镜央醒悟道:“你不是朱瑁的儿子,不是苏意和的儿子,你究竟是谁?”
小盒子道:“我是谁,并不重要。你怎么选,很重要。都道是母子连心,你想想淮王,你忍心让他落到朱珝一般的下场吗?”
周镜央眼前浮现珩儿爬到冷宫边高高的树上大喊“母妃”的情景。
珩儿是真的爱她。
她忍辱负重,受老头子临幸,得了此子。故而,一直不甚待见他。仿佛这个儿子的存在就是提醒着她情路的不堪。然,到底是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啊……
她也曾像寻常母亲一样,感知着腹中孩儿的心跳。她也曾像寻常母亲一样,承受身体撕裂之痛生儿。
珩儿,他的头发,他的身躯,他的指甲,哪一样不是来自于她呢?
周镜央发怔之际,小盒子递过来一颗药丸。
“此药无色,无味,入腹即化,你不会有痛苦。与其活着,耗尽老头子最后的情分,连累儿子,不如痛痛快快地死。”
“我若不肯呢?”
小盒子道:“淮王殿下有多信赖我,你是知道的。他不会防备我。两个时辰之内,我若听不到你的死讯,那么,今日,就是淮王殿下的死期。”
周镜央接过药丸,道:“若珩儿有你一半的狠心,事情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。”
“若贵妃娘娘有淮王殿下一半的良善,自也是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。”
“我死了,珩儿真的能平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