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珝的一生,是一个可悲的笑话。
皇长子落地即夭,他虽行二,却是实际上的“皇长子”。又被元德皇后养大,是中宫养子。自幼得先帝宠爱重视,优于诸弟。然,心思简单,行事鲁莽。先是被周镜央撺掇暗算,起了早入东宫之心,事破,为皇父所厌,阖家流放。后又被端亲王利用。从黔州到京城,以为帝位就在眼前,殊不知,天下没有白得的便宜。
辉煌的开端,潦草的结局。
这大约就是身处皇室,却无智无谋的下场。
朱瑁厉声道:“端亲王灵前行凶,放肆至极!将他绑起来!”
几个侍卫上前,架住端亲王。
端亲王向太傅等人道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陛下想治臣的罪,找什么借口不行,偏偏以如此拙劣的理由欺骗列位臣功?二皇子早已死去,陛下却找这么一个人来,诬陷臣,臣心中不服!”
几名旁支皇亲道:“陛下不修德政,狼烟四起。不正己身,内帷混乱。不恤臣下,武将造反。难道,现在,还要杀死自己的亲叔父,添上不孝的罪行吗?”
太傅道:“先帝在世时,曾表彰端亲王,谓曰‘弟心纯善,吾子不能及’。如果先帝黄泉有知,见陛下屠戮皇亲,该作何感想?”
朱瑁道:“父皇怎么想,朕不知。你们怎么想,朕却知道。一群乱臣贼子,今日现了原形。都去黄泉,向父皇请罪吧。”
他一挥手。
马之问带着御林军踏入宗圣殿的庭院。
铠甲的声音,声声入耳。
天空阵阵惊雷,大雨滂沱。
朱瑁看向端亲王:“你以为御林军中安插了你的亲信,朕不知吗?朕念着与你血脉相连,纵你到如今,企盼你思及先帝,悬崖勒马。你却逼宫谋逆,逼朕不得不动手。”
太傅跪倒在地,哭喊道:“先帝啊,看看你选的新君吧,老臣尽了全力了,却仍是没能扭转乾坤。大梁危矣,危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