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晌午,夫妇二人接到杨令佩递出的消息:父亲蛰居在府位上,近日,公务也要暂且搁置。
杨晋左思右想,决定听女儿的话。
告了病,关了府门,在家休养。
那厢,端亲王暗中窥探到杨府的动静,又听说宫宴中伺候的仆役全都被杀了,文德殿中医官云集,松了口气。
看来,朱瑁确实中了毒,身体渐危。而所有的罪过,都落到了杨家身上。
朱瑁失去了杨府的支持,孤立无援。
好事。
他一边搜寻朱珝的下落,一边着人在市井散播流言:新帝继位以来,跟大齐作战,割了五座城,是为无能;内帷宫斗,皇后失行,是为无才;不辨是非,祸及自身,是为无德。如此无能无才无德的君王,不堪天下之任。
西南军营处,他亦没有放松,编造出许多全贵妃与新帝的桃花传闻来,细致到床笫之事,龌龊不堪,意在激怒苻妄钦,刺激他杀到京都。
这不仅是一场战争,更是智力、武力、耐力的较量。
老奸巨猾的端亲王胸有成竹。
梅阁之中。
梅川正在煎紫苏。
紫苏性温,有安胎之效。
她看着炉中的火苗蹿动着,细细思量,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昨日,场面混乱,她担忧着腹中孩儿,难免心思为人牵动。回忆起朱瑁中毒后的种种,马之问的表情,医官署医官们的反应,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朱瑁中毒不假,但那毒不是鸩毒。朱瑁和马之问的惊诧、错愕,倒像是佯装出来的。
马之问百般拦阻,不让她亲自上前查看,只让医官署的医官们忙前忙后,折腾得声势浩大,沸反盈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