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在千秋殿好好反省自己。母仪天下,当有母仪天下的气量。”
杨令佩木然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。
鸿鹄抱着她,泣声道:“娘娘,您受了这样大的委屈,想哭就哭出来,莫要憋在心里,憋出个好歹来……陛下,陛下他实在是太偏袒那个贱人了……”
杨令佩的神情仍然是木木的。
“哭什么?本宫当日既有入主中宫的志向,这点子委屈算得了什么?”
她缓缓走到书案前,执笔,在宣纸上写着字。
“老夫人昨日递话儿进来,说要从外头荐个名医来给本宫看看胎,可是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便拿着中宫的令牌,把名医请进来吧。”
鸿鹄战战兢兢地领命出去。
一个时辰后,名医来了。
杨老夫人话里话外说得甚是清楚,这位名医看腹中男女十分精准,从未失过眼。
自从杨令佩有孕,杨府上下,无不惦记着。
这一胎,是皇子,还是公主,至关重要。
嫡长子,没有任何理由不承继宗社。杨家代代荣华可保。
名医搭上杨令佩的脉,须臾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娘娘大贵,大贵啊。”名医叩首。
鸿鹄眼中有了光辉。
杨令佩道:“先生有几分把握?”
“老朽愿以项上人头为担。娘娘之胎,阳气颇盛。”
杨令佩向鸿鹄使了个眼色,鸿鹄端出一个匣子,匣子里满满都是黄澄澄的金子。鸿鹄将匣子递与名医。名医慌不迭地拜谢。
掌事内监回禀:“娘娘,陛下离了千秋殿,又去了梅阁。说是琼音阁的伶人们新近排了曲儿,叫作《赤玉寻梅》。陛下亲自为全贵妃填的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