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卿,你莫要生朕的气了,好不好?如今,你有了朕的孩儿,朕一定会厚待于你,绝不会……绝不会再做让你不悦的事……”
梅川仍是不作声,手中的医书翻了一页。
朱瑁讪讪的,待了会子,便离去了。临走时,下令,梅阁上下人等皆赏三个月的月银,务必好生照顾全贵妃。
傍晚,梅川踱到御湖边,采摘夜兰香。
夜兰香,又叫待宵草,黄昏时分,才会舒展身躯,采以明目最佳。
囚于宫闱的日子,侍弄草药,是她唯一的乐趣。
梅川低着头,没看见杨令佩从远处走来了。
杨令佩盯着梅川,心里很不是滋味儿。
想当初,新帝得知她有孕的消息,不过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“朕知道了”。而梅川有孕,他重赏阖宫之人,恨不能天下皆知。这差别,太大了些。
鸿鹄悄声道:“娘娘,您该敲打她一番,让她有自知之明,不要心生妄想。”
这句话,正合杨令佩的心意。
鸿鹄厉声道:“全贵妃,你好大的胆子!看见皇后娘娘,竟不来跪拜!怎么,你仗着陛下宠爱,不知尊卑了吗?”
梅川抬起头,这才看见杨令佩。
她俯身行了个礼。
杨令佩道:“鸿鹄,带她去千秋殿,教一教规矩。”
“是。”
梅川平静地跟着鸿鹄去了千秋殿。
一盏茶的工夫,朱瑁怒气冲冲地赶来了。
他一把拽住杨令佩的手。
“说!你把她怎么样了?”
杨令佩好似吞了一口黄连。
她看着朱瑁:“陛下,臣妾是中宫,训导妃嫔乃是分内之事。陛下也要干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