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川腹中的孩儿是他的骨肉,这毋庸置疑。
这是第一次,苻妄钦对孙册动怒。
孙册敛了口。
梅阁。
新帝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,堆满了桌案。
梅川坐在殿内,不知是喜是悲。
喜的是,山谷那一夜,她有了阿季的孩子。
悲的是,所有人都认定这孩子是新帝的血脉。包括朱瑁自己。
犹记她刚被掳回的第七天晚上,朱瑁再一次留宿在梅阁。
院中,花匠培植的那棵苍劲而古雅的白梅,花开正浓。
朱瑁在白梅树下饮酒。
他看着天上的繁星,念叨着往事。
他执拗地相信,自己用梅阁锁住了年少时的梦。梅川,就是意和的转世。过去,他没有做到的,现在做到了。梅阁里,有他欢喜的女子。多好。
以往的几晚,他都安静地枕着梅阁外殿的书案睡下了。今夜,他发出了“平乱”的诏令,却想冲动一回。
他是君王。
他有一意孤行的权力。
他不该有太多顾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