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名的小野花颤巍巍地晃动着。
梅川意识到他在说什么,恼了,道:“有,你离京之后,日日都有……”
她试图推开他。
他的手臂却如铁一般,钳着她,动弹不得。
梅川一口咬上他的肩。
方才在营帐中饮的酒,馥郁着,上了头。阿季的心里满满都是占有欲。
她是他的,只能是他的。
她越是想推开他,他就越是执拗。
七分情动,三分嫉恨。
浑身的火苗被点燃。
他用宽大的袍子罩住她。
在这天与地之间,在四下苍茫的夜里,他仿佛觉得回到了将军府,迈过长长的回廊,到了他对她表过衷肠的书房。窗间梅熟落蒂,墙下笋成出林。
她身上隐隐地散发着梅花的香气,似千树万树的梅花开放在这夜月下。
“这一辈子,你只能是我的人。”
他忽然觉出了什么。
搂她越发紧。
这个嘴硬的女人,是骗他的。她断然没有与朱瑁有过男女之事。
她是纯净的。
在巍峨的宫廷中,在森森的皇权下,她受封为贵妃,却始终为他坚守着。
阿季觉得自己的心要化开了。
他所有的坚硬都被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融成涓涓流淌的水。
汗珠落在草地上,和露融为一体。
去他的矜持。
去他的顾忌。
倘若前路是深渊,与所爱之人肆意一场,也是不枉了。
良宵一寸焰。
他年幼丧母,少入行伍,冷心冷面,与她欢爱情浓之时,他时而是矫健的汉子,时而是莽撞的少年,时而又是幼童。她填补了他半生的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