颇费一些气力,取下碧龙玺。
他忙按提前商定的地点,往“一心潭”奔去。
不出半个时辰,钱总兵便会前来会和。
来不及了。
孙册低声道:“苻兄,有个消息,我该告诉你了。”
凉州城中突现一队残兵,围攻上来。
苻妄钦连忙迎战。
孙册道:“梅医官已经做了新帝的妃子。今日京中来了邸报,写得清清楚楚,只是被时允副将藏了起来。他想瞒着你。但他并没有想到,邸报不止一份。苻兄,你要亲眼看一看吗?”
苻妄钦怔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孙册道:“苻兄,新帝便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,君就是君,臣就是臣,君王想要的,臣下绝不能觊觎。你在沙场打仗,宫中,新帝与梅医官怕是已经洞房了!”
苻妄钦的刀将最后一名残兵从马上砍下。
他微微地笑着:“不会的。”
孙册将邸报递到苻妄钦面前。
是怪凉州夜晚的星空太明亮,还是怪那几个字太戳心。他清楚地看到孙册所言为真。手一扬,邸报随风而去。
孙册道:“苻兄莫要悲伤,大丈夫何患无妻?你与梅医官有缘无分。来日,苻兄坐了龙庭,普天下的佳丽,都是苻兄的。”
“不悲,不悲。”苻妄钦又笑了笑。
口中却忽然喷出血来。
眼神早已凄迷。
那个与他唇齿缠绵的女子,做了朱瑁的妃子。
那一夜,在天安,她被当作军妓,送进他的营帐。
“你把猪血涂在脸上,绕着泗水河跑一圈。”她是第一个敢捉弄他的女子。
“圣人说,仁者无敌,我要你放了安香。”她倔强地为人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