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,帝王,晚景何其凄凉。
朱珝忽然转身。
梅川做醉酒状,伏在风月的肩头。
风月向朱珝道:“阿许,今日要出门吗?”
朱珝淡淡道:“嗯,出去走走。”
“我昨儿央你临的一幅卫夫人的《名姬帖》,妥了吗?”
“妥了。晚间拿去给姑娘。”
“有劳阿许。我定要买块上等的砚来谢你。”
朱珝摆摆手,下了楼。
梅川想,小盒子临摹天赋的由来,亦在其父。
朱瑁与二哥该是素来不睦,不甚了解。若他与二哥亲近,这许多线索拼凑,如何能不信梅川的回禀?
朱瑁难忘旧情,甘愿小盒子是意和的孩子,留着这份念想在身边。
朱珝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梅川问风月道:“这位公子是谁?”
风月笑道:“他可不是什么公子,他叫阿许,不久前来到京城讨生活。在风月楼里,给姑娘客人们写几笔字,画几幅画。有时,也填词作曲。方才,奴家给小爷唱的曲儿,就是他写的。一梦山水地,流连风月心。昨夜桃花源,别后难再寻。他每作一幅字画,尾端便落款‘赤阿许’,于是,这里的人都叫他阿许。”
赤,就是朱。
他隐姓埋名,藏身青楼,倒是个好法子。
端亲王在这等地方与他会面,最是掩人耳目。
没有人会想着,在京城的这家妓院,藏着一个在流放地死过一遭儿的皇子。
他脸上的那道长长的疤痕更是将他的身份遮掩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