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暑热一阵阵袭来。
孙册道:“苻兄这样的话,还是少说为妙。钱副帅乃新帝放在苻兄身边的一枚棋子,苻兄焉能不知?”
“先帝在的时候,我从不涉党争,新帝自然不会视我为心腹。那般投机取巧之事,苻某不屑。”
“依孙某看,新帝其人,多疑较之其父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更因有了梅医官,恐怕……比先帝更为忌惮苻兄了。”
苻妄钦的手一僵。
孙册说到了他的心病。
“听南平公主说……”孙册欲言又止。
苻妄钦问道:“如何?”
“南平公主说,杨家的令佩有喜了,新帝只封了个德妃。后位是要留给梅医官。昨日深夜,新帝吃醉了酒,梅医官前去文德殿求见,过了许久,方才出来……”
“砰”的一声。
苻妄钦一拳将沙盘上的城池、山丘全都砸倒。
他的手上淌出鲜血来。
小厮来报:刑部尚书求见将军。
孙册道:“苻兄,前日差役满京中搜查,闹了个天翻地覆,今日,刑部尚书来,恐大有深意,苻兄留神为上。”
“闹得再大,与我何干?”
苻妄钦走了出去。
正厅。
小厮斟上茶。
刑部尚书笑着拱手道:“苻将军,本官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,询问将军。”
“赵大人请讲。”苻妄钦的脸上冷冷的,还带着愠色。
“前番圣母史太后的陵寝出了些事,陛下大怒,要彻查看守皇陵的差役。本官查到,皇陵的一个役长吴大兴曾在苻将军手上当过兵。故而前来,问问将军,吴大兴此人的情况。”刑部尚书缓缓道。
“吴大兴?”
苻妄钦记得这个人。
“他不是回乡探母了吗?”
“已返京月余了。将军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