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钟鸣鼎食之家出身的小姐,杨家的家风满京皆知,她却以这般机巧留了他一晚。
鸿鹄不知何时,进得殿来,端了热水,伺候主子洗漱。
“小姐,守得云开见月明,静待花开终有时,您总算是盼到了这么一天。奴婢今儿得给老夫人传信儿去。老夫人准该去寺庙烧香了。”鸿鹄眉里眼里满是笑意。
待杨宝林擦净了身子,鸿鹄给她捧上了一身儿朱红色的衣裳。
杨宝林皱眉道:“莫要如此招摇。还是穿平常的月白、淡青便好。”
鸿鹄答应着,笑道:“小姐,这衣裳是前几日内廷监按您的身量儿做好送来的。现时,这满宫的人,都抢着奉承咱们太子爷。而您,又是东宫唯一的女眷。奴婢听内廷监几个小太监嘀咕,您呐,怕是离那后位不远了……”
“快住口!”杨宝林连忙喝止。
“这样的话,如何说得?若让爷听见了,还只道清和院不安分。”
鸿鹄忙噤了声。
一会儿的工夫,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,纱窗透进亮光。
杨宝林坐下来,喝一盏飘着槐香的花茶。
她是个清醒的人。
她知道,东宫唯一的女眷,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。
陛下时日无多,他朝,太子爷坐上了龙椅,前朝各方权衡,后宫的人还少得了吗?
如何成为太子爷身边最要紧的人,才是关键。
她敏感地嗅到太子爷与梅医官之间不寻常的气息。
但好在……她有星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