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之问不解道:“血玉是极为珍贵之物,殿下您一共才收得那么一块儿,送她?”
太子笑了笑:“银桃被带走,是周镜央知道的事。但她究竟有没有出卖主子,是周镜央不知道的事。若是周镜央看到本王的人送银桃如此珍贵的东西,由不得心里不怀疑了。”
马之问恍然大悟。
“你亲自去找她,方显郑重。不要让下头的人去办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管她收不收,你都诚恳相送。她越推诿,你就越谦卑。”
“是。”
临行前的一日,梅川抽出空来,去往将军府。
走到门口,她掏出一盒丸药来递与门房阿伯。
“阿伯,上回我来,听见您咳嗽了几声,想是咽喉不大舒服,我拿薄荷、甘草、桔梗、青黛制了些药丸,您早晚吃一颗。”
阿伯接过,嘟囔了一声:“歹丫头。”
梅川笑着绕过长长的回廊,到书房,却不见苻妄钦的身影。只有孙册和一个女子,在书房里,对着一张八卦图,轻声说着什么。
见梅川来,孙册起身,笑道:“梅医官。”
梅川打量着那女子,约莫有三十岁上下,梳着一个简单的髻,发上没有戴簪环,用一块黑色的布裹着,像是在服丧。她双目狭长,眼角微翘,透着一股子神秘。
她发现梅川打量她,微微颔首。
孙册向梅川道:“她叫碧落。”
碧落……碧玉。
梅川猜到了这女子是谁。正是她苦心想要找寻的碧玉的亲眷。
孙册道:“梅医官,烦请您回宫时,告诉南平公主一声,孙某在将军府等她。”
梅川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