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皇舆的时候,周镜央的面上一片平静,仿佛只是到祈福寺里烧了一炷香。
这厢,暗卫不断增多。
时允与安香苦苦地打斗着。
周镜央已下令,不留活口。
那些人出手便是狠招,招招致命。
落日像一盏巨大的红灯,悬在天上。云霞仿佛被人纵了一把火,熊熊燃烧着。那光芒刺得人如梦如幻。
时允的白袍,溅了血。那血滚落到泥土上,如泪喷薄。
他与她一步步后退。
暗卫们一步步逼近。
刀剑的寒光、落日的红光,交织着,渡着这对男女的生死。
时允猛地一用力,将安香裹进白袍里。
他的胸口被长刀刺穿。
安香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时允!”
时允低下头,看着她,笑了笑。那笑容带着几分鲁莽,几分青涩。
他没有说出口的爱,全在他的眼中。
日头沉了下来。
今日,或许便要命丧此处。
以残阳为棺木,以晚风为丧曲。
安香忽地释然了。
她获得了梅妮肝胆相照的友情,获得了时允连枝共冢的爱情。
她体会到做梦都不敢想的圆满。
她只是一个大齐军中除了名的细作,一个废子。上苍已足够厚爱她。
时允倒下的时候,她没有哭,没有叫喊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长刀从时允的身体里拔出来,血溅到她的脸上,温热。
她满脸是血,挥动着长刀,看着逼上来的暗卫们。
“来吧。”她的眼神阴冷得如同从墓中爬出来的寒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