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好的一肚子话,到了安香跟前儿,却结巴了。
“凉,凉州的丹若花,我……我想着,你肯定喜欢……”
他没有说,为了这丹若花,他花了多少心思。叮嘱驿站上的兄弟们,不仅要快,还要细致,像爱护婴孩般爱护这花。这才有了手中这路经千里还艳丽的一捧丹若。
安香接过丹若,道了声谢。
她像一片云,时允总觉得仿佛离她很近,又很远。
他局促不安。
梅川打趣道:“时副将是个武人,居然这般心细呢。”
时允道:“将军过会子便来了。今日陛下召见武将,论功行赏呢。”
梅川笑。
一径草药已种完。
她拿过安香手中的水桶:“安香,你跟小时说会子话,我先去了。”
她希望安香幸福。
她知道,安香这样的女子,要从心里接纳一个人,很难。但心里有了谁,便坚如磐石,星斗不可移。
时允小将还有漫长的一段路要走。
梅川在炉边煎着药,苻妄钦走了进来。
屋里萦绕着草药的香气。
苻妄钦靠在门边,看着梅川。
这小屋,这女子,这小炉,这药香,他心中升起一股恬淡之气。
这恬淡之气让他留恋。
“阿季,你来了。”她轻轻扇着炉中的火。
“你没有回头,怎知是我?”
“我记得你的脚步声。”